高市早苗对日本天皇出手，明知自己翻了车，面对汹汹民意就不悔改

高市早苗上台还不到一年，就把自己从“人气首相”做成了支持率“跳水冠军”短线情绪周期，外交尚未打开局面，内政已率先亮起红灯。

中日关系持续紧张的背景下，她赖以维系执政基础的高水平内阁支持率，已跌至执政以来的最低水平。

根据日本多家主流媒体本月密集公布的民调，《读卖新闻》给出的内阁支持率是57%，环比暴跌12个百分点，创下她执政以来新低，也是《读卖新闻》历次调查中她首次跌破六成。

《日本经济新闻》与东京电视台的联合调查是58%，跌了10个百分点；而共同社、《每日新闻》、时事通信社、《朝日新闻》几家给出的数字更难看，全部逼近甚至跌破50%。

与此对应的，是不支持率的集体飙升，在无党派选民中，不支持高市内阁的比例已经反超支持的比例。

对日本天皇出手，强推《皇室典范》修订案，成为压垮高市内阁支持率的第一根稻草。

讽刺的是，这部由日本历史上首位女性首相主导推动的修法，最终没有赋予现任天皇的亲生女儿继承皇位的资格，反而允许与皇室血缘关系远至三十六至三十八等亲、共同祖先可追溯至约六百年前的原皇族男系后裔，以养子身份重返皇室，并由其男性后代继承皇位。

日本社会的主流民意其实很清楚，《读卖新闻》调查中，支持女性天皇的比例高达85%，《日本经济新闻》的调查里，“应允许女性天皇及女性系皇位继承”以及“可以允许女性天皇，但不应允许女性系继承”的受访者加起来也有84%。

这场修法不仅在内容上偏离了社会主流期待，在程序上也难以令人信服。

作为涉及象征天皇制根基的重要制度的调整，《皇室典范》的修订在众议院和参议院的质询过程合计仅约6小时，之后便仓促通过。

舆论普遍认为，政府既未充分回应社会争议，也未就修法必要性与具体方案向公众作出足够说明。

《读卖新闻》民调显示，在被问及首相是否就《皇室典范》修订等重大法案和政策进行了充分说明时，62%的受访者给出了否定回答。

而强推《皇室典范》修订案其实暴露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即高市早苗这套一以贯之的执政风格。去年，日本政坛一度呈现出“高市个人人气支撑自民党”的局面，而进入今年后，这种关系却逐渐发生逆转，高市内阁的支持率越来越依赖自民党的固定支持群体维系，无党派选民则开始明显流失。

日本多家媒体认为，日本民众目前普遍认为高市在重大政策问题上始终未能向国民作出充分说明，“不善沟通”已经成为其鲜明的标签。

她平时尽量避免与外部人士共进晚餐，更喜欢独自在首相官邸用餐、研究政策。过去，这种专注政务、减少应酬的技术官僚形象的确获得了大量支持，但如今，越来越多的日本民众认为她缺乏主动向公众解释政策、争取社会理解的意愿。

这种印象也反映在高市政府的国会运作方式上。高市本届政府的特别国会出席率仅为前任政府的一半，因此被批评存在轻视国会的倾向。共同社民调显示，57.5%的受访者认为高市政府的国会运作具有强硬和强压的色彩。

面对支持率持续下滑，高市并没有表现出调整姿态。对于媒体有关支持率下降原因的追问，她表示“很难分析原因”“我也不知道”，并强调自己“不会因为支持率起伏而患得患失”，随后又称“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反省的地方”。

这种回应并未消除外界疑虑，反而进一步强化了她缺乏沟通并拒绝反思的公众印象。这种强硬的姿态与其说是自信，不如说是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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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真正持续消耗高市政府执政基础的，还是老百姓每天都能感受到的高物价。

高市自去年10月执政以来，一直强调应对物价上涨是最优先课题，并反复提及汽油、电力、燃气补贴以及追加预算等措施，还声称日本目前拥有G7最低的通胀率、最高的实际工资增速。

然而，政策宣传与民众体感之间显然存在巨大落差。

《读卖新闻》的调查显示，71%的受访者对高市内阁的物价上涨应对措施给予负面评价，较上月又上升了15个百分点，这是高市执政以来，首次有超过七成受访者在经济议题上对政府给出差评。

眼看支持率持续走低，高市政府终于打出了最具分量的一张牌，计划把食品消费税税率从8%直接砍到1%，事实上逼近零税率，预计明年4月起实施，为期两年。

由于朝野始终未能就“是减税？还是现金补贴？”达成共识，这一方案最终由高市本人拍板推动，效率不可谓不高，毕竟，相比需要较长时间才能显现效果的经济改革，消费税减税更容易让普通民众直接感受到政策变化，也更容易在短期内提振政府支持率。

把这几件事放在一起看，高市早苗执政困境的核心矛盾其实很清晰。

《皇室典范》的修订优先保守派诉求罔顾了主流民意，标榜最优先课题却迟迟拿不出有效手段治理物价，自诩专注政策、不搞虚的的技术官僚形象也逐渐被解读成独断专行、缺乏沟通的执政方式。

日本历史上首位女性首相，却在一部关乎女性能否继承皇位的法律上选择了与主流民意背道而驰。

减税或许能暂时拉回几个百分点的支持率，但真正决定她能否走出这场危机的，恐怕还是能不能重新赢回民众的信任。

文｜邹雪旸 首尔大学政治外交系研究生短线情绪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