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月十六日早晨,四纵十一旅三十一团进入出击阵地,作为主攻团,负责主攻,首先夺取村东北高地,控制制高点,然后由村南突破,向村内发展进攻,消灭南街之敌。团长张东林、副团长王登高、参谋长张宗善直接火线带队,政治处主任王淳分工管理卫生队、供给处;政委马杰在团部协调各部。

与此同时,另一个主攻团二十八团也进入沙岭村外南面预设阵地陈家台。二十八团的任务是由村南面实施突破,然后向村内发展,歼灭村内西南部守敌;团长胡润生、政委张继璜、副团长谭志正、参谋长李书轩、政治处副主任贺万华全部到火线指挥,在村外一个小院设立指挥部。
第十旅二十九团担任歼灭沙岭村以南的马家店国民党新二十二师教导营的任务,杨忠基、政委车学藻、副团长邹新奎、参谋长陈正才决定第三营为突击队,夜袭沙岭受挫的第二营抓紧时间整补,将勤杂人员补充到缺编的各连,第一营为预备队;第十一旅三十二团则负责围歼富家庄、七台子的六十六团第一营第二连。
与此同时,设立在辽河东岸的四纵炮兵已经做好炮击准备,四门野炮、十三门山炮,高高昂起炮筒,指向沙岭村。
一九四六年二月十六日下午五点,四纵的大炮对沙岭村一阵猛轰,标志着沙岭战斗打响。这时候,二十八团突击营悄悄进入沙岭村南边的陈台子,
四纵的炮兵对沙岭村进行了两个小时的炮火袭击。一颗颗炮弹飞到沙岭村,轰隆隆的炸开,顿时火光闪闪,硝烟弥漫。遗憾的是四纵炮兵组建不久,没有很好地掌握火炮性能,射击技术低劣,未能对敌起到预期的破坏杀伤作用。炮兵没有经过实战训练,许多炮弹飞过国民党军阵地的上空,没有多大效果。
炮团由于刚成立没多久实战经验欠缺,射击精度差,发射炮弹数百发,几乎无一命中目标。本该起到火力支援的炮团却大量给我军造成了致命杀伤,当年参战的老兵曾回忆:“我们的炮团数百发都没有命中敌人,自己的阵地倒是被自家的炮兵炸得一塌糊涂,而敌人的炮兵就像是长了眼睛,在我军阵地四处开花,我军伤亡惨重。”
炮弹呼啸着从头项上空飞过,在沙岭村前面爆炸,镇内一些民房被炸塌,镇边一些大树被炸倒,阵地前的空地被掀起一块块石块和一阵阵雪花。一发炮弹落在旁边不远处,炸飞了几个战士。二十八团团长胡润生摇起木把电话,叫通后对炮兵团指挥所大喊:“你们的炮弹都打到我们指挥所来了!打了一两个小时的炮,敌人的工事没摧毁一个,铁丝网没打断一根,现在还把自己人炸死了几个,真他妈一群窝囊废,打完仗老子再跟你们算帐!” 没等对方回话,胡润生“啪”地挂了电话。
政委张继璜忙说:“老胡,冷静冷静,炮兵营毕竟刚组建,都是新手,准头差是免不了的。胡奇才副司令在炮兵那里督着阵,可能比你还急呢。”
胡润生叹着气:“唉!”
因为射击技术欠佳,四纵的炮火破坏杀伤效果不理想,仅炸毁一些工事。沙岭国军炮火随即还击,双方展开激烈炮战,由于新六军新二十二师六十六团的炮火很准确,民主联军有两门山炮被击毁。
由于炮击效果不佳,原定二小时的炮火准备又延续了一小时,直至把炮弹打光。
二月十六日十九时,四纵开始向国民党军新二十二师第六十六团发起进攻。毕业于黄埔军校二期的团长罗英,久经战阵,看到四纵的炮火没有准头,判断对方训练欠佳,面对民主联军优势兵力的包围,他并不慌张,在无线电中对其上司宣称:“不用援兵,我一个团打他一个军。”
遗憾的是,除了炮兵的射术欠佳之外,民主联军四纵的攻击也犯下错误:南北攻击方向没有同步进行,晚上十九时,沙岭南翼的二十八团首先开始攻击;晚上二十时,主要攻击方向上的三十一团发动攻势。第十旅二十九团自黄昏七点即开始围攻马家店守军,第十一旅三十二团的两个营也向七台子国军外围警戒部队一个连发起攻击。
一时间,枪声大作。
先看二十八团的进攻。
看到四纵在辽河东岸四方台的炮兵轰击逐渐移到村里,二月十六日晚上七点,看到三发信号弹升上天空,胡润生下令:“吹冲锋号!突击营,上!”
胡润生果断下达出击令。二十八团第二营作为突击营,最先出击。这是胶东老八路组成的主力营,在辽东装备清一色的关东军的日械。呐喊声起,数百名战士跃过土围子,呐喊着向前冲去。
沙岭村内,六十六团团长罗英、副团长刘梓皋站在一个有土木顶盖的掩体内,通过瞭望孔用望远镜观看。
刘梓皋说:“团座,匪军炮击了差不多两小时,现在发起冲锋了,人还不少呢。”
罗英大声说:“人多有什么用?炮也打不准,攻也不会攻,一群乌合之众。他不是有一个军吗?看老子一个团不用援兵,也能打他一个军!”
刘梓皋点头:“这次,我们虎师又要显威风了。”
罗英摆摆手:“梓皋,告诉弟兄们狠狠打,不到障碍物前不打,打不死不打,不是成群结队向我冲锋不打。”
二十八团第二营突击队冲到村头,才发现被多层鹿砦、多道铁丝网挡住了,前面的人过不去,后面的人朝前冲,顿时一片混乱。原来罗英、刘梓皋指挥部下在村边构筑四面防御,修筑土木地堡,构建交通沟相连,设置多层鹿砦、铁丝网等障碍物,将主力部队集中在村内,牢牢控制村外制高点。
刘梓皋指着前面:“团座,你看,匪军在铁丝网和鹿砦前毫无办法,都窝在一起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好炮轰一下。”
罗英下令:“命令炮兵,对铁丝网前的匪军来一次急促炮击。”
参谋抓起电话机:“炮兵连,团座命令对铁丝网前的匪军急促射击!”
稍许,一颗接一颗炮弹在铁丝网前爆炸,那爆炸声,震得耳朵嗡嗡响,烟雾满天飞。火光中,窝在铁丝网前的战士成群成群的被炸倒,惨叫连连,残肢断臂到处乱飞。
罗英大声喝彩:“打得好!这一下子就差不多报销了他一个营!”
证券配资门户入口四纵第十旅二十八团到底是八路军老部队,虽然遭到炮火的猛烈打击,但抗战八年锤炼出得坚韧顽强。几名战士趴在地上,把一个前头绑着炸药包、导火索冒着烟的长梯子推到铁丝网前,进行爆破。新六军新二十二师六十六团第一营营长周九皋发现,端着汤姆森冲锋枪一梭子弹打去,这几名战士被打死。炸药包轰的一声爆炸,铁丝网被炸开一个洞,二十八团第二营长姜俊杰满身尘土,挥着手枪,带头冲过铁丝网,一群战士跟进。六十六团的机枪、冲锋枪火力非常猛烈,姜俊杰身边的士兵连连被打倒。姜俊杰带着其他战士冲进一间茅草房内,利用墙壁作为掩护,开枪还击。这些老八路单兵技术也不是盖的,一名士兵举手一枪,就击毙周九皋身边的一名机枪手,溅起的血花落在周九皋的脸上。
周九皋厉声命令身边两名士兵:“去,用燃烧手榴弹去炸了茅草房!其他人掩护。”
元股证券:ygzq.hk士兵们对着茅草房射击,冲锋枪和轻机枪猛扫,两名士兵爬上前扔出手榴弹,两声爆炸后,茅草房燃起熊熊大火。
身上着火的四纵第十师二十八团二营战士们被迫从茅草房冲出,周九皋见状下令:“全体反冲锋,上去干掉匪军。”说罢,率先冲出阵地,手里的冲锋枪扫射着,一群头戴钢盔的士兵端着冲锋枪跟着,一边射击,一边冲向前,一直冲过铁丝网,一群负伤的民主联军士兵被俘。
要看到新二十二师六十六团早在兰姆伽基地训练就已经完全换装美式装备,火力攻击能力远优于民主联军的日械,加上猛烈的炮火阻拦后续二十八团第一营部队的跟进,致使突入的尖刀部队逐步消耗,在六十六团反冲锋下不得不退了回来。第二营助攻受挫,一个机枪手负了重伤,营长姜俊杰抄起轻机枪朝着国民党军火力点猛烈射击,吸引火力,掩护战友撤退,突然被重机枪子弹扫倒,胸部被穿几个酒盅大的血洞,当场壮烈牺牲,致死仍保持前进的姿势。
沙岭村南陈家台,一道三尺来高残破的长土围子后面,第十旅二十八团团长胡润生正手持望远镜向前观看,他的身后,单膝跪地围着几名警卫员和通信员,一名通信员守着电话机。望着从沙岭村村头跑回来的几十名战士,胡润生双目圆睁:“一营,给我冲!”
冲锋号响,趴在土墙后的二十八团第一营几百名战士呐喊着端着三八大盖步枪,刺刀闪亮,扑向沙岭村。
第二营退下来的几十名战士被二十八团几位干部截住,迅速整队集合。接着,第二营又有几批士兵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但没有看到营长、连长出来指挥。战士们士气非常低落,都在低声感叹:“中央军的枪太准了!”“炮太猛了!”有些生气的胡润生喝住退下来的一名战士:“你们的营长、连长呢?要他们过来!”
战士哽咽起来:“他、他们都、都牺牲了。新六军的大炮太凶了……机枪、机枪太准了……”
二十八团政委张继璜看着脸上大滴大滴眼泪流下来的胡润生,连忙上前宽慰,副团长谭志正、参谋长李书轩、政治处副主任贺万华带着第二营到陈家台几个院子,组织第二营尽快恢复建制,补充弹药,喝水吃干粮,准备再战。副团长谭志正和参谋长李书轩看到第二营减员过半,决定把运输连两个排、担架连两个排补充到二营,一边组织落实,一边派通讯员报告团长、政委。
这边第二营在整补,那边第一营还在猛攻。第十旅二十八团的轻重机枪朝着沙岭村村头的地堡群扫射,压制守军的火力。第一营的几百名民主联军官兵呐喊着,猫着腰,端着枪,逼近村头。
趴在阵地上的国民党军士兵冲锋枪、机枪枪口指向前方,作着射击准备。
新二十二师六十六团第一营长周九皋下着命令:“团座说了,不到障碍物前不打,不打死不打,不成群结队冲锋不打,我们今天就来个比赛,看谁打死的匪军多!匪军冲过来了,听我口令开火。一……二……三……开火!”
村头的阵地上,周九皋指挥下,轻重机枪和冲锋枪吐出火舌,自动火器的密集弹雨发出,铁丝网前的二十八团第一营突击队成排成排地倒下。
二十八团指挥所也被国民党军机枪火力封锁,重机枪子弹将院墙屋墙打穿。几发燃烧弹打来,团部院子着火了,几间草房烈火熊熊。团部的参谋、干事、机要不得不抱着文件设备跑出院子……
胡润生和张继璜不得不在一个大粪坑里指挥作战,脸色铁青。伤员不断被抬下来,担架员互相告诉:“攻上去又下来了,中央军打枪可真准。”“邪门啊,枪响就有人倒。”“太吓人了,子弹就像下暴雨……”“中央军的大炮太猛了,你往前冲就炸你前面,你要撤退就炸你背后。”
二十八团突击队攻击数次,都遭到炮火打击、机枪压制,不得不退回,战斗中,二十八团第二营几个干部全部伤亡,第一营的干部伤亡也很大。
连续几次冲击,连续几次激战,二十八团第一营、第二营的营级干部、连级干部全部伤亡,实在无力再攻,被迫撤回。
四纵十旅二十八团政委张继璜后来回忆:
开进路上,大家都很高兴。打八年日本还要打老蒋,"最后一战"了,能不兴奋?我们团后边是炮团,九门日式山炮,大骤子大马拉着,瞅着美气神气又长劲儿。一开火就不行了,那炮弹不少从敌人头上飞过去,落到自己阵地上去了。敌人那炮弹却像长了眼睛,专往咱人堆里砸。都是燃烧弹,打哪哪着火,好像都打着了。我和团长在一间草房里指挥,草房打着了跑到外边。草垛,芦苇,可利用的隐蔽物都打着了,没招了,就躲进个大粪坑里指挥。我们还有个粪坑,部队往哪儿躲呀,就那么顺着街道往里冲。我说这样不行,赶快在墙上打洞,从两边房子里往上攻。
再看看村东北的十一旅三十一团的攻击。
四纵十一旅三十一团战斗力很强,源头是一九三七年天福山起义的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一部,战史记载的是“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后,胶东西海分区独立团及文、荣、卫三个县的独立营编成一个团,编成山东解放第六师,于九月挺进东北,在辽南一带发展扩大。一九四五年冬以辽南分区第二团及警卫营合编成一个团,共三个团,一九四六年初组成第二支队,受吴克华指挥。”接到主攻沙岭村的命令后,三十一团非常振奋。为了打好沙岭一战,三十一团干部分工:团长张东林、政委马杰、参谋长张宗善靠前指挥,副团长王登高、政治处主任王淳靠后协调各部。
二月十六日晚二十时,在二十八团攻击村南吸引六十六团注意力的时候,三十一团突然出击,占领河堤。三十一团团长张东林命令第一营担任主攻。
第一营出动,第二连攻击西北小高地,第三连攻击村北高地,第一连为二梯队在三连之后跟进。战斗打响,第一营二连利用夜暗占领村西北小高地后,守敌向左侧退去,二连副连长带一个排向前发展时,遭到炮火袭击,被迫退回原阵地。此时,村内国民党军以炮火连续向二连阵地炮击。在这种少见的火力轰击下,第二连领导想减少牺牲,避免杀伤,反复调动部队,变换部署,结果,部队陷于混乱状态,反而增大了伤亡。
第一营在冲锋号声里潮水一般发起突击。已经打红了眼的战士们端着枪喊着杀声,不加隐蔽的硬冲。突然,炮声隆隆,炮弹犹如冰雹飞舞。新六军的交叉火网罩住了开阔地上的二十八团第一营突击部队。撤退?已经来不及了。新二十二师六十六团的山炮、步兵炮、战防炮、迫击炮一齐开火,成群的炮弹落在冲锋的步兵群里。炮声隆隆,硝烟四起,弹片横飞,战士们纷纷被炸倒,空中飞起了无数的残肢断臂。这才是真正的被动挨打!这才是真正的血肉横飞!夜空里,田野里,村落里,到处是喷射的火蛇,到处是炮弹的撕心裂肺的爆炸声,硝烟呛得人肺尖儿都疼。
第一营向村里进攻,被鹿砦、铁丝网阻拦,接着遭到猛烈的炮火打击,伤亡惨重,第一营营长、教导员、副营长全部伤亡,第一连溃散。第三连进攻村北另一高地,也被六十六团准确的炮火打得失去战斗力。后来很多参加过战斗的老兵回忆:“沙岭村敌军的炮火非常准确,美式机枪和冲锋枪太猛烈了,我们被几层鹿砦挡住了,冲不过去,子弹下雨一样,伤亡太大了……”
仅仅一次攻击,三十一团一个齐装满员的步兵营就被打残。
张东林、马杰、张宗善见战斗如此惨烈,心焦难耐,尽管气温在零下二三十度,但三个人额头上都有汗珠。这时已是晚上十点,三十一团指挥所笼罩着一派紧张的气氛。
“老张啊,二连进攻失利,三连久攻不下,如何是好?”马杰以询问的眼光望着张东林。
“他妈的,一群吃干饭的!”张东林忍不住骂了一句,转向马杰,“政委,我看调一个连增援二连,你看如何?”
马杰点头:“突击队伤亡很大,必须要增援生力军。”
二月十六日晚上二十三时,三十一团第二营五连接到参加突击的命令,团警卫连一个排也赶来配属五连,这支生力军一路飞跑赶赴第二连阵地。张东林决定,由二营副营长统一指挥,会合二连两个排,向东南方向进击,以配合三连夺取村北高地。
谁知,三十一团二营增援部队尚未赶到第二连阵地,第二连干部看到伤亡太大,没有接到命令,就带着残部就自行撤退至九台子村。这一来打乱了战斗部署,三十一团二营增援部队出击路上,突然被调回,只得退回出发阵地。
而负责夺取村北高地的第一营三连开始攻击时,动作太过迟缓,队形混乱,连队无法准确把握国民党军实力,冲到鹿砦前就被机枪、火炮打击,遭到严重杀伤。第一营领导立即调遣二梯队一个排增援。三十一团第一营第三连的连排班干部都是山东老八路,作战勇敢,得到增援,两次突击,终于炸开鹿砦,用大刀砍断三道铁丝网,利用夜晚掩护,占领村外两个院子。
因第三连伤亡过大,张东林果断命令:出动预备队第一营二梯队,撤下第一营三连,由一连接替任务继续向敌攻击。第一连接替任务后,战士们投掷出一排排手榴弹,利用烟雾勇猛前进。眼看要接近敌阵了,因战士们缺乏兵器常识,被六十六团打出的烟幕弹吓退。第二次攻击,第一连一边冲锋,一边投掷手榴弹,利用爆炸的烟雾掩护,再次冲到敌前沿阵地,守敌再次投下一串烟幕弹,突击队叫嚷着“有毒气,快撤!”退了回来。第一连连长大声制止,但压制不住潮水般的溃败。退回出发阵地后,十一旅三十一团团长张东林亲自压阵,才勉强制止了战场上的大溃退。
十一旅三十一团团长张东林大发雷霆,亲临第一连阵地督阵,三十一团参谋长张宗善指挥增援部队从两侧迂回攻击,一阵猛冲猛打,二月十七日拂晓前终于占领村北的三处高地。
因为兵力使用不当,战斗进行到次日拂晓,十一旅三十一团才肃清村外三个小高地的任务,并未能向村内发展。
一九四六年二月十七日拂晓,考虑二十八团和三十一团都已经打得筋疲力尽,亲临督战的南满军区政委肖华决定进攻部队撤出休整。四纵有的领导提出利用兵力优势继续猛攻。在一场激烈的争论后,军区首长决定:利用我军夜战能力强的特点,昼伏夜战,以避免白天敌炮火杀伤。
这样做,确实能减少新六军的炮火威力。可是,这同样也给了新二十二师六十六团调整部署、修复阵地、等待援军的机会。
这一次总攻,令人遗憾的是,四纵副司令胡奇才指挥的炮兵发挥欠佳。由于炮兵实战训练太少,射技不精,许多炮弹飞过守敌头顶,没有多大效果。相反,国民党军的炮火非常准确,美式机枪和冲锋枪构成炽烈的火网,火焰喷射器在雪地扫出一条条火龙,给民主联军造成重大伤亡。尽管民主联军英勇无畏,仍未能攻下沙岭村。战斗打到二月十七日早上,第一次总共攻,发起数次冲锋均告失败,民主联军反而遭受到很大伤亡。
一九四六年二月十七日凌晨东北民主联军撤出战斗。第一次总攻失利。
值得一提的是,激战一夜,在此战中,四纵炮团表现的作战水平极差,《第四十一军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战史》就指出:
“山野炮阵地设于沙岭东南,而其他火器亦因阵地不当或太远,根本不能支援主突方向作战,打了不少炮(子)弹,但很少命中,有的甚至打到了自己,使攻击部队失去火力支援。”
对于二月十六日晚上民主联军对沙岭村的猛烈攻击,给新二十二师六十六团团长罗英留下深刻印象,战后他写文章还回忆起这一夜的经历:
“十六日搜索匪情已迫近沙岭,于是惨烈的沙岭战役,在午后四时激烈的展开了。匪集中大小口径炮十余门,向沙岭行广正面射击约一小时后,其步兵四面接近,各种自动火器及近距离炮兵行猛烈射击,同时冲锋,喊杀声随之而起,来势汹汹,气焰万丈。”
“匪军炮火的猛烈,是我在江西湖北历次剿匪中罕见的,然而在鹿砦和绊网编成的障碍物下静待着的官兵们,却早已结成了一条钢铁似的阵线,印缅抗战经验与胜利信心完全吞噬了他们,视战斗如同家常饭一样,这样的相持了三个钟头,匪军未得寸进,于是利用所谓敢死队天津配资平台推荐,三人或两人抬一大包黄色炸药,冒险接近鹿砦,虽然障碍物有时被他们炸毁,但是可怜的敢死队,都在我们密集的枪炮火力下化成了血水,这一群并非出自志愿的敢死队,完全中年勤劳淳朴的乡下农民,被匪军强迫而送死,我们曾亲眼看见胆小可怜不愿反抗国民党军的敢死队,在退却时被匪军用枪枪毙了。每当敢死队向我们接近的时候,匪军接着吹了凄厉残忍的冲锋号声,一群一群象潮涌般向我们猛扑,一连十数次没,这种毫无组织违反战术原则的亡命死冲,都在我们沉着射击坚强的士气下毁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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